来了，手里拿着三本书，正在从口袋里掏钱。

&esp;&esp;“美修斯，”他没有回头看科迪莉亚，“美修斯·缪茨。”

&esp;&esp;科迪莉亚把钱付给了摊主。

&esp;&esp;她走出摊位的时候，美修斯正站在巷子口，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，把书放进去。

&esp;&esp;他看见她走了出来。

&esp;&esp;“你住在大都会？”他问。

&esp;&esp;“不，”科迪莉亚说，“我只是来——”

&esp;&esp;她停顿了一下。

&esp;&esp;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需要犹豫。

&esp;&esp;告诉一个陌生人自己从哪里来、要到哪里去，这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行为。

&esp;&esp;“翡翠城。”她说。

&esp;&esp;美修斯点了点头，“圣庭的修女？”

&esp;&esp;“见习的。”科迪莉亚说。

&esp;&esp;美修斯看着那枚海螺吊坠，他的目光停在那里。

&esp;&esp;“你也在淘书？”她把话题转开。

&esp;&esp;“常来，”美修斯说，“有些书不会出现在正规书店，也不会出现在圣庭图书馆。”

&esp;&esp;“因为它们不被允许？”

&esp;&esp;“因为它们的作者没有被允许写出来。”

&esp;&esp;科迪莉亚看着他。

&esp;&esp;美修斯看了她一眼，“我不信仰神，但圣庭不介意我不信仰，他们需要我的研究成果。”

&esp;&esp;“你是做什么的？”

&esp;&esp;“研究，”美修斯说，“科学和魔法。”

&esp;&esp;科迪莉亚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
&esp;&esp;“两个可以一起研究吗？”她问。

&esp;&esp;“为什么不可以？”

&esp;&esp;“因为它们……”科迪莉亚想了想措辞，“常被认为是对立的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是教会说的，”美修斯说，“教会说神创造了一切，所以科学和魔法都是神的礼物。”

&esp;&esp;“但它们只是两个不同的系统，科学不否认神的存在，它只是不依赖神的存在来运转。”

&esp;&esp;“魔法呢？”

&esp;&esp;“魔法可以被拆解，”美修斯说，“可以被测量，可以被理解。”

&esp;&esp;“像蒸汽机一样？”

&esp;&esp;美修斯这一次看科迪莉亚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一点。

&esp;&esp;“是的，”他说，“像蒸汽机一样。”

&esp;&esp;科迪莉亚注意到他在回答之前停顿了一下，那个停顿很短，几乎感觉不到。

&esp;&esp;“你是第一个用这个类比的人，”美修斯说，“大部分人不会把魔法和蒸汽机放在一起。”

&esp;&esp;“因为大部分人没有耐心读《蒸汽机原理》。”

&esp;&esp;美修斯看着她。

&esp;&esp;科迪莉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。

&esp;&esp;她没有在炫耀，她只是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。如果想知道一件事是怎么运转的，就去读关于它的书。如果想读关于它的书，就去找。

&esp;&esp;她的书是这么来的。

&esp;&esp;“你读过？”美修斯问。

&esp;&esp;“读过。”

&esp;&esp;“在哪读的？”

&esp;&esp;“圣庭的图书馆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刚才问为什么要知道，”美修斯说，声音还是那样没有起伏，“我现在问你，你为什么想知道？”

&esp;&esp;科迪莉亚沉默了一会儿。

&esp;&esp;“因为我想知道，”她说，“这个理由不够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够，”美修斯说，“但大部分人的‘想知道’只是随口一说。”

&esp;&esp;“他们觉得知道一件事和不知道一件事之间的区别，就像口袋里多了一枚铜币和少了一枚铜币一样，其实不是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是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是你从哪条路走上来，看见的是同一个城市的同一片天空，还是另一片不同的天空。”

&esp;&esp;科迪莉亚看着他。

&esp;&esp;他站在巷子口，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