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原本他占着实验室一直用,学校的领导隐晦地在他的导师面前发过牢骚。
后面不管他怎么用,领导都没出过声,再后来谷应满告诉他他捐了一栋楼,他一直放在心里,今天终于可以确认了。
“你硕士毕业后,又重新回到学校,这还没有开学,借用学校的实验室,多少麻烦到了人家,爷爷出点力帮你铺点路,应该的。”
这声自称的爷爷就顺耳多了。
楚年笑了,这孩子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。
虽然这老头也没安什么好心,但楚宴这人就是这样,别人对他好,他也不会这么不识抬举,“行,我可以跟你合作,但你得自己搞定你的两个儿子。”
他不过是一介普通人,楚家这种大世家真要整他,防不胜防,与其这样,不如主动入局,有楚年这个保护伞,楚强应该会有所忌惮,不敢动顾洲白。
至于楚雄,在他入局的那一刻,或许就已经站在他这一边,毕竟他身体里流着的是楚雄的血,是他楚雄的种。
楚雄争了一辈子都没有争过自己的亲哥,肯定心有不甘,如今好不容易有个争赢的机会摆在他的面前,他肯定乐见其成。
楚家老宅,暗流涌动,楚宴进来就感觉不自在,这里就像一潭搅浑了且充满暗流的池水,令人窒息。
顾洲白握了握他的手,在他控制不住再次跟楚宴走到一块时,他就已经做好了为他战斗的准备,顾洲白从不退缩。
楚宴回握他,跟着楚年在长长的桌子上落座。
楚强带着妻儿落座时,隐晦地扫过坐在父亲身边的顾洲白,以及在顾洲白身边的楚宴,还有与楚宴隔了一个位置的楚雄。
楚雄挑衅地冲他露出一个极具讽刺的笑。
楚强无视地重新看向坐在最上首的父亲,楚年回望他,“吃饭前,我有事要宣布,我打算给楚宴办个认亲宴,孩子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,我想给予他补偿。”
楚强笑着道:“应该的,就按你的意思办。”
他身边的妻子保养得宜,五十多岁看上去只有三十多,穿着一身高定,举止优雅,端庄得像个当家主母,“爸,要不这事就交给我来办。”
“不用了,我儿子的订亲宴,我自会操心,就不麻烦嫂嫂了。”
周明艳扫过这么多年仍旧穿得跟只公孔雀的小叔子,脸上端庄得表情一点也没有被拒绝而动摇,“不麻烦,家里的大大小小宴会一直都是我在操持的,替爸分忧是我的份内事。”
楚雄本来就是一个刺头,说话做事不讲道理,根本没想给人留面子,“然后你是准备给我儿子下点药,弄个你家的什么侄女外甥女跟他上床,搞出个孩子来继承家业吗?”
在场所有人除了楚宴和顾洲白两人面不改色,其他人眼底或多或少都有些愠怒。
顾洲白在桌底用膝盖顶了顶楚宴的侧腿,楚宴在这群人勾心斗角的时候,悄悄把顾洲白爱吃的菜一点一点偷渡进他的碗里。
两人库库一顿吃,这种事有楚年在前面顶着,还轮不到他俩出头,吃好喝好就行了。
楚雄在前面冲锋陷阵,余光里扫到楚宴吃得满嘴是油,气了一个倒仰,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女人生的孩子,果然也上不得台面,只顾着吃,没点出息。
没出息的楚宴塞了一筷子鲍鱼,跟楚雄对了一眼,两人互相嫌弃地撇开视线。
真他妈的晦气,必须再吃两个鲍鱼才能补回来。
一桌子人都没怎么动筷,只有楚宴两人吃得很饱。
直到撤席,由老爷子一锤定音,仍旧由周明艳负责认亲宴,并用楚雄家里没个能办宴的人为由堵了回去。
楚宴和顾洲白扶着腰去喝茶。
“吃得可好?”
楚年给两人倒了茶,佣人端了水果进茶室。
楚良燃上檀香后,退出了茶室,留下空间给他们,顺便挡一挡其他想打听的人。
“下次还是趁热吃,吃完再聊正事。”
顾洲白真心提议,上来就搞事,饭菜都凉了,看来世家过得还不如普通人家,热饭热菜都吃不上,大热天的吃凉的还行,这要到了冬天还吃凉的,对肠胃不友好。
楚年:“好。”
“老大家有三个孩子,两男一女,大女儿和大儿子都进了企业上班,小儿子在美国留学,他们的外家早些年挺有势力,不过自从祖父退下来后,也日渐势微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