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绥抬眸看了一眼。
嗯。
看不到床顶。
“为什么不能吃?”
“就是不能吃。”
“可是我觉得很甜。”
裴恹望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,漆黑的眼瞳在昏暗的烛光中,像是某种兽类的竖瞳。
裴恹的体温很凉,比寻常人凉一些,如同冷温的蛇躯,宁绥需要用自己的体温,才能将之焐热。
他的目光从他眼睛下移,落到唇上。
“可以亲吗?”
之前不问,这会儿倒是很有礼貌了。
但也只是嘴上礼貌。
裴恹动作不停,低下头吻他。
宁绥偏了偏头:“不可以亲。”
吻落在了脸侧。
“为什么?”
裴恹盯着近在咫尺的耳垂。
耳垂被绯色浸染,如同一颗绯红的宝石。
裴恹慢慢凑过去,吻住
细细密密的吻,宁绥不让接吻,裴恹就亲他的耳朵,额头,脸颊。
宁绥微微走着神,像只被亲懵的小鸟。
握紧的拳头被掰开,五指被迫张开,一双更大的手嵌入其中,十指交错,牢牢扣紧。
“宁宁,为什么不给亲?”
裴恹的唇从耳垂回落,亲吻他的脸,一路移向唇。
落在唇角处,停下。
他稍微撑起身,吻将落未落悬在宁绥唇角。
“宁宁,给亲吗?”
宁绥眼中沁出一层水珠,眼尾泛红,眼神却是茫然的。
裴恹的目光落在上面,心中一阵悸动。
宁宁哭出来的模样,确实很美。
尤其当意识到,这样的神态是因他而起,只有他一人可以看到、可以享受,裴恹心中溢出一股无法言喻的满足。
等不到回应,裴恹凑过去,想吻他的唇。
“你先漱口。”
看出宁绥不是反感这事,裴恹失笑:“宁宁怎么连自己都嫌弃?”
“总之你现在不许亲我!”
“都依宁宁的,不亲嘴巴,朕亲脸,亲其他地方,好不好?”
宁绥被闹得不行,只得应允:“好好好,亲亲亲。”
裴恹承认自己的私心,他今日特意为宁宁选了一件朱红锦袍,将宁府布置得喜庆,邀请宁宁好友前来,刻意模糊了生辰宴和婚宴的界限,让这场小型生辰宴更像是一场小型婚宴。
卧房的床上用品他也选了喜庆的红色,宁宁身着红衣躺在上面,如同新婚夜等待夫君共度良宵的小妻子。
裴恹身心愉悦。
这份愉悦超过一切外物带来的喜悦,他清晰感受到了,宁绥对他的纵容,对他强势侵入他领地的放纵。
他们之间,没有界限。
他们本该一体。
次日醒来,宁绥坐在床上发呆。
他昨晚,和裴恹,除了最后一步,好像做了很多。
他感受到了裴恹的意动,他觉得不能不管裴恹,提出帮忙,被裴恹没答应,只握住他的手,往下。
宁绥不自觉蜷了蜷手指。
掌心仿佛仍残留着那时的温度。
画面从脑海闪过,宁绥脸颊越来越热,绯色顺着脖颈往下蔓延,入目之处,一片粉意。
从外走来的裴恹看到这一幕,眸色骤然加深。
他记得,昨晚的宁宁,雪白肌肤被绯色浸染,他的唇落在哪里,哪里便是一片粉,可人的紧。
裴恹爱不释手。
当然,最后他还是吻上了肖想许久的唇。
漱了口,宁绥就没那么抗拒了。
他再哄一哄,被亲迷糊的宁宁便乖乖张开嘴,接纳他。
很乖。
他喜欢吻他。
他没说谎,他在宁绥身上,品尝到了久违的甜。
那甜味从肌肤里渗透出来,是浅淡的,一如宁绥身上散发出的香味,让裴恹非常迷恋。
埋首在宁绥颈窝嗅一嗅,一天的烦躁都能消散不少。
裴恹喜欢抱他。
抱小孩的姿势,让他坐到他腿上,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,被他的气息全方位包裹,他的占有欲会得到极大满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