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敛,有些怒气,“你说呢?一睡着就做恶梦,一会儿哭着说是她把你给害了,一会儿说看见你外婆了。”
“儿子,你妈年纪也大了经不起这么折腾。你和商墨要不先分开,过个两年再谈地下恋。”
“爸,我也心疼妈妈现在的样子,但我不能因为心疼妈妈就委屈了商墨。他这十年每一天都在提心吊胆,我只想让他的余生都是安稳和幸福。”陆延铭唯独这一件事上一步不退。
陆爸爸深深看着他,儿子终于有了成熟稳重的模样,只是这个代价也让他们夫妻难以承受。
他一叹,“你外公还说了什么。”
等待
“外公只是说解铃还须系铃人,具体要做什么他没有告诉我。”
陆爸爸想了想,“这样,这几天我就不来公司了,如果你外公那边有动静,我可以陪着你妈妈过去。他们父女俩的几十年的恩怨,又刚好牵涉到你的问题,到时候你也要一起去。”
陆延铭一口答应,“好。”
陆爸爸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问,“商墨去办事了?”
“嗯,今天的飞机,外公还是在机场找的我。”
陆爸爸点点头,又道:“余克远的事不难处理,你也不用担心。”
陆延铭怔了一下,“爸,你是……不反对了?”
“我反对有用吗?”陆爸爸怒视,刀也动了,人也软禁了,他想直接解决了商墨这个根源,亲儿子拿命来威胁,他还真能把儿子也崩了?
但看着即将露出笑脸的儿子,陆爸爸也没客气,“我话也说在前头,你妈如果没事,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。你妈妈如果出了什么事,你的威胁就不会再起任何作用。”
陆延铭立即走到他爸身后给他按摩捶肩,“爸,你和我妈肯定能平安健康的活很久,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,将来还要给悦悦带孩子呢。”
“哼,你当我们是活王八吗?”陆爸爸享受着儿子的孝顺,“还带孩子,生悦悦的时候你妈妈就高龄产妇了,等她生孩子我们都七老八十了。要带也是你带。”
“我带我带,我亲外甥我一定带。”陆延铭这会儿一切都好说。
陆爸爸回头看他,嫌弃中又带着扔不掉的无奈。
陆爸爸没在公司停留太久,尤其是现在老爷子那边还有可能随时找人,他要二十四小时陪在妻子身边。
陆延铭一边工作一边等着商墨下飞机后给自己打电话。
快下班的时候,商墨给他打了过来。
“要下班了吗?”视频里,商墨换上了清凉的夏装,长发也扎了起来,露出白皙的脖颈。
“刚准备下班。”陆延铭给他展示工作环境,“也不着急走。”
“我的人也已经到了,一会儿我要先开个会分派一下任务,这边我有认识的帮派首领。我计算过,余克远跳海之后如果还活着,能去的地方也只有东南亚。可能要一个星期左右才能回来。”
提起余克远,陆延铭就有点开心,“我爸说余克远解决的难度不大,让我不用担心你。”
商墨点头,“难度是不大,作为一个还有点钱的逃亡者,他只能找帮派跑路。这是撞我枪口上。”
“重点不是余克远的难度,是他后面的那句话。”
商墨没太懂。
陆延铭也不卖关子,把好消息告诉他,“我爸不反对我们的事了。”
视频里的商墨顿在了原地,惊喜之余又有点不敢相信,“真的?”
“当然是真的,虽然找了一些说辞,但他不会再反对干涉是真的。墨墨,我们离希望又近了一步。”
“嗯。”商墨开心地对着手机视频亲了一下,“延铭,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。”
“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,不管是十年前,还是十年后。”都让他感受到了绝无仅有的快乐。
陆延铭凑近手机小声说:“你是故意的吗?隔着屏幕我想抱都抱不到你。”
商墨笑起来,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,陆延铭也满心欢喜的收拾东西回家。
他要好好养伤,等着商墨回来。
接下去几天商墨只有晚上会来一个电话,但也不会说的太多。
陆延铭也老老实实的两边公司上班,忙碌充实。
外公一直没找他妈,但有陆爸爸在家二十四小时陪伴,陆妈妈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,也算是一个好现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