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幅古画瞧着可以,起拍三百万,名副其实的古物,比茶叶值。
爸妈的礼物都准备好了。
“爷爷喜欢什么?”江淮问。
孙谨言哼笑道:“喜欢打我,你把我和戒尺一并送到他手里,他会很高兴。”
江淮啼笑皆非,“说认真的。”
“说认真的话,你什么都不用买,他全看不上,不如给他捶捶腿,陪他钓鱼。”
“呃”江淮往河里丢爆竹炸鱼拿手绝活,钓鱼,他恐怕没耐心一坐坐一天。
半个月后,源城山庄。
满头银白的老人独坐山庄河畔,保养得当,气质不凡,在晨雾笼罩中从容地抛竿垂钓。
不远处,两排身着迷彩服的安保手持枪支,严肃地观望四周,不放过任何一处有异常的闪光点。
“老爷,顾氏集团顾云舟来访。”上了年纪的女管家温和道。
“不熟,不见。”孙泓头也没回。
“他说有要事详谈,非常重要,无关生意。”
既如此,孙泓轻微点头。
过了好大一会儿,顾云舟缓缓走来。
他发丝凌乱,胡子拉碴,一身暗灰色休闲服,脚踩黑色皮鞋,面容颓废。
“孙老,立春后就不要出来钓鱼了,若不小心栽到河里溺死怎么办。”
马上除夕了,听到如此晦气之语,安保队长眼神一凛,拉动枪栓,子弹进入膛室。
一时间,所有人的枪支上了膛,“咔哒咔哒”,冷硬的清脆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女管家挡在孙泓面前,冷声下起逐客令:“请你离开。”
孙泓抬手挥了一下,女管家沉默地走到旁边,安保队稍稍垂下了枪口。
孙泓脸上没有一丝波澜,“我会游泳。”
顾云舟自顾自地拿起未使用的定制鱼竿,抛出金色鱼钩,搬着小马扎坐在孙泓身侧。
“爷爷,淹死的都是会水的。”
“您有低血压,容易头晕,视线模糊,这是抗抑郁的药物导致。”
“如此状态掉入河里,靠您自己是爬不上来的。”
孙泓不以为然:“这么多安保不是白雇的。”
顾云舟看向近在咫尺的女管家,迟迟没有开口。
“你下去。”孙泓出言命令。
“老爷!”女管家一脸担忧。
“下去。”
“是”
待女管家走远了些,顾云舟眼神缓缓扫视四周,语气多了一丝怜悯。
“明天就是除夕,孙家那么多人,竟然一个提前来的都没有。”
孙泓依旧面不改色,“拿不到遗产,自然不会来看老夫的臭脸。”
顾云舟:“那您为何要全部送给女管家呢?”
孙泓一顿,面露诧异,转头正视眼前的年轻人。
他立了遗嘱,对那些不孝子孙只道“遗产没你们的份”,而遗产归属人谁都不知,除了律师团。
但律师团绝不会泄露此事,商业战输给孙小四的顾云舟更没钱买通。
“你是如何得知?”
顾云舟望着平静无波的水面,“您还没告诉我,为什么全部送给女管家。”
孙泓缓缓道:“她陪伴了我二十多年,悉心照料,她的家人隔三岔五来孝顺我,就这么简单。”
顾云舟点了下头,自言自语般地说:“抗抑郁药物导致低血压,理应减少药量或停药。”
“我停了。”
“那是你以为停了。”顾云舟笑望孙泓。
“爷爷,你太信任她了,您不知道金钱对普通人来说多有吸引力。”
“去年,立遗嘱时你当着她面立的吧。”
“她得知自己是遗产的继承者,一刻都等不了,长时间对药物动手脚,为您钓鱼时低血压犯了出现落水意外做准备。”
“她看到您的家宴举行的如此辉煌气派,看到一群姓孙的‘陌生人’闯入她的山庄当主人,她羡慕,生气,也慌了。”
“她害怕您感受到血脉相连真正亲人的温暖,从而改主意换人继承,她按耐不住了,迫不及待地想爬到金字塔尖。”
顾云舟紧盯孙泓的双眸,一字一顿。
“2月28号,您就死了。”
孙泓心里一紧,表面却没什么情绪,稳如泰山。
“至于

